不用欢呼历史被改写奥斯卡远没做到“多样化”

2020-02-11 15:37 历史

  因为《1917》《爱尔兰人》《好莱坞往事》《小丑》《婚姻故事》等作品,今年的奥斯卡被视为“大年”,但繁荣背后,创作者的性别、视角和审美框架,其实是单一的。在这样的背景下,谈不上奥斯卡“成全”奉俊昊创造历史,事实正相反,幸亏还有奉俊昊能让奥斯卡 “找补”——至少,能把大奖给一个不会说英语的亚洲导演,距离“多元”的目标,迈出了千辛万苦的一小步。

  韩国导演奉俊昊创造了历史,他导演的《寄生虫》在获得戛纳影展最佳影片后,又在奥斯卡颁奖礼上连得最佳国际电影、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奥斯卡奖的最佳影片颁给非英语片,这是第一次。

  英国导演门德斯的《1917》领跑了整个颁奖季,从金球奖开始,拿遍导演工会、制片人工会和英国电影学院奖这些重要奖项,《寄生虫》在最后时刻翻盘,话题不免集中于韩国电影集体发力,奉俊昊凭借之前的《雪国列车》和《玉子》已经是一个进入好莱坞主流体系的导演,《寄生虫》片方发挥了强悍的公关能力等……其实,“历史性的时刻”发生时,我们可以感受到,即便站在话语权顶端的奥斯卡也有“求生欲”,过去的几年里,电影人一次次通过社交网络对奥斯卡评价体系发起的“倒逼”产生了作用,言语有其力量,面对性别和族裔多样化的议题,奥斯卡的回应固然缓慢保守,但毕竟有了点反应。

  时间拨回奥斯卡颁奖前一周,奥斯卡的“姐妹淘”英国电影学院奖BAFTA颁奖,这一届的BAFTA从提名阶段就被指责“太白了”“太男了”。颁奖现场,英国电影学院名誉主席剑桥公爵的几句话更是惹了众怒,因为他说:“这个时代强调多元和多样化,但我认为艺术应不受干扰地坚持择优。”这种听起来振振有词的保守主义言论,是以“专业至上”的幌子,巩固既有的行业权力结构,审美和修辞技术的度量衡,本质是西方男性制定并维护的一整套游戏规则。就不奇怪杰昆·菲尼克斯在领取最佳男主角奖时说出:“我对冗长的仪式感到厌烦,我们这个行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种族主义的行业。”虽然他也是白人男人。

  在BAFTA被口诛笔伐的奥斯卡前夜,一位北美电影专栏作者写了一篇《我爱奥斯卡,可我想和它谈谈》,这位作者写道:“当评委和权威们在密室中自以为捍卫着专业主义时,他们了解过外面的世界怎样变化吗?他们了解当下行业的现实风貌吗?脱离行业现实的择优和嘉奖,怎么可能有活力?”

  物伤其类,从提名阶段就被围攻的BAFTA不可能不触动奥斯卡,《1917》在连得导演工会和制片人工会这两个最重要的行业奖之后,输给《寄生虫》,这可以看作电影行业内部存在着“微调”的努力。这两部作品同属于2019年最好的几部电影。《1917》显见的是它在拍摄技术方面的出色,尤其在影片的第一个段落,导演用反常规的拍摄视角和细致的镜头拼贴假造的“一镜到底”,制造出类似CS游戏体验的浸没式氛围。而门德斯真正的功力体现在影片的中后程,他把一个常规的战争题材的佳构剧,在剧作技术层面处理得登峰造极——一个通俗的“普通人完成英雄行为”的主题,在抒情和残酷的交织中从容写就,并且,视听的处理绕开“战场绞肉机”的窠臼,华彩在于一个士兵“感受”到的战争,而非客观的战场。《1917》的问题也就在这里,它给出了一个修辞精致、极致的样本,然而它的主题是男性中心的,它的几乎完美的修辞能力则是严格继承了西方中心的戏剧传统。

  《寄生虫》刚好倒过来。它看起来通俗易懂,自从戛纳影展之后,奉俊昊得到的最多赞誉是“在类型片中注入作者电影的思考”。剧情中涉及的社会分化问题,是这个时代最全球化、最能引发共情的议题。奉俊昊的功力在于举重若轻,严格地说,《寄生虫》不是一部类型片,立足点也不在于“批判现实主义”,导演对社会分化的呈现以及他的态度,甚至是暧昧的。影片的能量在于一个导演“无中生有”“假作真时”的构建能力,它同时是戏剧的构建也是视听的构建,片中的人设和表演有着高度的漫画感和写意感,导演时刻滑动在戏剧和电影的边缘,在虚虚实实的情境和语境中,他真正探讨的是结构不公平之下,人的欲望和精神世界。《寄生虫》观感亲民,却深藏艺术想象力的机锋。

  因为《1917》《爱尔兰人》《好莱坞往事》《小丑》等作品,今年的奥斯卡被视为“大年”,但繁荣背后,创作者的性别、视角和审美框架,其实是单一的。在这样的背景下,谈不上奥斯卡“成全”奉俊昊创造历史,事实正相反,幸亏还有奉俊昊能让奥斯卡“找补”——至少,能把大奖给一个不会说英语的亚洲导演,距离“多元”的目标,迈出了千辛万苦的一小步。

  一个正常、健康的行业环境,需要多样化的创作者、多元化的表达。而以奥斯卡为首的秋冬颁奖季,对于日渐“众声喧哗”的行业,回应是迟钝的。一个韩国导演脱颖而出,更多的女性导演、非裔亚裔导演,很大程度仍被遮蔽着。

  纪录长片单元的提名和授奖成了某种隐喻:无论在广义的大环境还是电影业的小世界,女性承担的责任和付出的劳动,与她们获得的注视和肯定,是不匹配的。

  《小妇人》被提名最佳影片后颇有争议,“从小说到电影,《小妇人》都被高估了,原作甚至不值得被一再翻拍”。《小妇人》是不是一流的文学,见仁见智,但有多少作者从少女的视角写出这些有层次感的女性样本,乔的独立、自由当然是最被欣赏的,而梅格的自觉被规训、艾米为了冲破阶层的天花板作出的人生绥靖,何尝没有痛苦的分量呢?一些女性主义作品“不够优秀”固然可以是一种客观判断,而她们跑不赢颁奖季才真正折射了这个行业的结构矛盾。用“艺术正确”去指点视听修辞水平的高下时,不如先问一句,女性导演和有色人种导演能获得同等的创作资源和实践机会么?在起跑线严重不均等的环境里,谈一视同仁的择优,是不是“胡不食肉糜”。以及,如果没有这些陪跑且最终被忽视的女导演和少数族裔导演,那些被贬抑、被损害的女性、逆袭的女性、那些西方视角和男性视角里“不可见”的故事,还有谁来讲述呢?

  菲尼克斯怒骂好莱坞电影业“是个种族主义的行业”根本不是哗众取宠,性别和族裔的篱笆墙比想象的更顽固。(本报记者 柳青)

  巴西费拉兹司令南极科学考察站(简称费拉兹站)主建筑(2月9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诗平摄中国第36次南极考察队一行参观巴西费拉兹司令南极科学考察站(简称费拉兹站)(2月9日摄)。

  2月10日,旅客在济南火车站出站口准备出站。针对铁路返程人员过于集中等问题,山东济南出台多项措施,保障铁路返程人员快速分流,减少人员聚集、防疫情扩散。

  2月10日,一辆转运车在武汉市江汉区德望社区接到一位确诊患者送往“方舱医院”。新华社记者李贺摄2月10日,武汉市江汉区德望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熊威向街道请求安排车辆和人员转运一名确诊患者。

  2月10日,在西安北站,铁路公安民警接听旅客的问询电话。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2月10日,在西安北站,铁路公安民警在进站口测量旅客体温。

  这是2月10日拍摄的德国法兰克福大教堂受损顶部。受风暴影响,一台起重机的悬臂被推入法兰克福大教堂的屋顶,致使屋顶受损。新华社记者 逯阳 摄这是2月10日拍摄的德国法兰克福大教堂受损顶部。

  2月9日,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安排,国家紧急医学救援队(江西)驰援湖北武汉执行疫情防控和医疗救治任务。当天,包括41名队员、9辆国家紧急医学救援车在南昌集结完毕。截至目前,江西省已累计派出4批援助湖北医疗队,累计415名队员支持湖北武汉、随州等两地疫情防控和医疗救治工作。图为江西队队长、江西省人民医院应急办主任张维新面向队员讲线

  南昌西站候车大厅内,戴着口罩打盹的旅客。刘占昆 摄南昌西站候车大厅内,穿着一次性雨衣,戴着护目镜的旅客正在候车。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各级医疗机构作为战“疫”最前线,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医疗废物。而如何将这些废物处理好,守好最后一道防线,成为切断传播隐患的重要步骤。2月9日,记者探访宁夏唯一一家疫情医疗废物焚烧处置企业——位于银川的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了解其如何将宁夏各大新冠肺炎救治定点医院、隔离区医疗废物“日产日清”。截至目前,德坤环保累计收集转运处置疫情医疗废物7502.83公斤,转运距离超过5000公里。图为工作人员将医疗废物桶运送至焚烧炉。

  2月9日,一位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街大东门社区居民在查看社区信息。新华社记者 程敏 摄2月9日,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道志愿者在对街区进行消杀作业。

  2月7日,小学生梅拉妮·文迪在巴西圣保罗市手持自己创作的绘画作品,祝福中国朋友早日战胜疫情。新华社发(拉赫尔·帕特拉索摄)2月7日,小学生梅拉妮·文迪在巴西圣保罗市手持自己创作的绘画作品,祝福中国朋友早日战胜疫情。

  2月9日,在美国纽约,警察在袭警事件现场附近警戒。美国纽约市布朗克斯区8日夜间和9日上午发生两起袭击警察事件,导致两名警察受伤。美国纽约市布朗克斯区8日夜间和9日上午发生两起袭击警察事件,导致两名警察受伤。

  为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公安民警、环卫工人、快递员等许多行业的工作人员都在坚守岗位,为守护百姓家园默默奉献。为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公安民警、环卫工人、快递员等许多行业的工作人员都在坚守岗位,为守护百姓家园默默奉献。

  2月9日,河南省汝阳县中医院抽调医护人员出发支援湖北抗击疫情。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各地响应号召,抽调医护人员前往湖北,同心协力,抗击疫情。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各地响应号召,抽调医护人员前往湖北,同心协力,抗击疫情。

  2月9日,工人在南宁市那平江污水处理厂建设工地消毒。从2月6日开始,广西南宁市那平江污水处理厂建设工地留守的员工,每天对工地的设备、大门、员工宿舍和厨房等处进行两次消毒,为复工做好充分准备。

  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2月8日,护士长孙纯在抓紧时间吃盒饭。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2月8日,护士长孙纯(左)在翻看患者医嘱情况。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2月8日,护士龙媛熙(右下)和路艳(左)在吃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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